秦叔逵教授、王宝成教授专访——肿瘤免疫治疗我们在路上

　　2017年4月8日，首届全国肿瘤免疫治疗高峰论坛暨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成立大会在上海圆满落下帷幕。本次大会由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主办，济南军区总医院承办，中国医学论坛报提供媒体支持。大会围绕免疫治疗这一主题，分别设置了院士论坛、名家之声、规范解读和争议共鸣4个环节，介绍免疫治疗研究的最新进展、研究热点、发展趋势和临床规范。会上，记者很荣幸采访到现任解放军八一医院副院长、全军肿瘤中心主任兼国家药物临床试验机构主任、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副理事长，北京CSCO基金会理事长秦叔逵教授和济南军区总医院副院长、济南军区肿瘤研究所所长、CSCO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王宝成教授。

　　请您简单介绍国际上，肿瘤免疫治疗的发展现状和地位。以及免疫治疗的发展给肿瘤治疗带来了哪些新期待？

　　秦叔逵教授：免疫治疗已有百余年历史，很多专家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推动了免疫治疗的发展。但是，在肿瘤免疫治疗当中，仍存在很多问题亟待解决，如临床疗效不恒定及免疫毒性。对常见、高发的恶性肿瘤，如肺癌、胃癌、乳腺癌，免疫治疗的疗效并不理想。而对一些免疫相关性肿瘤，则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自21世纪，免疫治疗取得了很大进步，通过大量研究，人们对其机制有了很多新的认识。临床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为免疫检查点（checkpoint）抑制剂，可以说，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发现为肿瘤的免疫治疗开辟了新时代。

　　人类患病，首先是机体的免疫系统出现问题。2013年，Science杂志将免疫治疗评为年度十大科学进展之首；2016年，美国临床肿瘤学会（ASCO）将肿瘤免疫治疗评为“临床肿瘤年度进展”；2017年，ASCO仍然将免疫治疗评为“临床肿瘤年度进展”，标志着肿瘤免疫治疗2.0时代的到来。现在，提到免疫治疗，我们首先想到的是预测其疗效、预测免疫治疗毒性的生物标志物（biomarker）寻找耐药机制以及合理的联合治疗方案。

　　经过百余年的沉淀，可以说无论在国际上还是我国，免疫治疗已经逐步走进临床，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我们姑且可以称之为“爆发性增长时代”。如今，免疫治疗不仅仅是一种策略，而是实实在在的一种临床治疗手段。国际上，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批准用于十一种适应症的治疗，抗PD-1/PD-L1单抗、抗CTLA-4单抗相关临床试验单ClinicalTrial网站注册已逾1200种。免疫治疗方兴未艾，尚有许多方面值得期待！

　　我国在肿瘤免疫治疗方面同发达国家相比处于怎样的水平？

　　秦叔逵教授：其实，我国不乏免疫学领域的学者、专家，他们在免疫学的基础研究上做了很多巨大的贡献。近年，随着世界经济、科技的不断发展，我国免疫治疗与国际一直进行着很好的沟通，免疫治疗药物在我国的临床应用稍晚于一些发达国家，但并非存在很大差距。可以说，我国政府颁布的一些政策对肿瘤免疫治疗的研究有很多支持与帮助。

　　肺癌、乳腺癌、结直肠癌及淋巴瘤是全球普遍高发的瘤种，而鼻咽癌、肝细胞癌、食管癌、胃癌等在我国高发的瘤种，瘤种差异导致在流行病学特征、发病原因、生物学行为、临床表现及分期、治疗策略上均不同于欧美国家，以往我国学者在我国高发的瘤种上也做过很多贡献。

　　相信通过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的成立，会更加有计划地推动我国肿瘤免疫治疗的发展。

　　如何筛选能够从免疫治疗获益的患者？有哪些比较有价值的生物标志物？

　　秦叔逵教授：这正是免疫治疗2.0时代亟待解决的问题。在前期研究中，我们了解到PD-L1的表达可以作为部分瘤种筛选患者的标志（尤其是肺癌），但是在肝癌、恶性黑色素瘤及结直肠癌中其稳定性不够好。比如会上各位专家谈到的对肿瘤突变负荷（TMB）、错配修复基因（MMR）等一众生物标志物的研究，也许正是“黎明前的黑暗”。

　　肿瘤的发生、发展是非常复杂的过程，我们无法仅靠一种或几种生物标志物解决所有问题。近来，有人提出免疫评价体系的建立，但真正应用到临床使患者获益，可以说依然是任重而道远的。

　　请您简单介绍CSCO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成立的意义及未来工作计划。

　　王宝成教授：实际上，从开始筹建时，我们就对专委会成立的意义及成立后的工作就进行了反复思考。国际上免疫治疗潮流已经掀起，中国特别是CSCO要跟上国际的步伐。经过选举，今天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正式宣布成立，很荣幸，今年既是CSCO成立20周年，同时免疫治疗专家委员会是第20个分支机构。

　　专委会成立首先是加强学术沟通、建立学术桥梁。在临床肿瘤免疫治疗方面从理念上到实践上，可以说我国和欧美国家相差不大，但是目前我国原创内容相对较少。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免疫治疗在国内差距很大，包括医院、临床工作者、患者及家属对免疫治疗的认知。因此现在加强学术沟通，普及推广免疫治疗相关知识非常重要。

　　第二，在免疫治疗方面，包括在国际范围内，没有肿瘤免疫治疗的专家共识，甚或临床指南。因为需要大量的临床资料作为循证医学依据，随后根据不同的循证医学等级进行结果复用，给予临床医生指导，所以这也是专委会下一步努力的方向，通过大量的临床实践，积累经验，建立符合中国国情、符合中国肿瘤疾病特点的专家共识，并在此基础上拓展成临床指南。

　　第三，要发挥行业专委会的作用进行培训，不仅仅是普及。免疫治疗比较复杂，建立示范性基地，进行规范化的培训，同样是我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