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方丹参滴丸在美临床实验造假？天士力正面回应

　　在美III期临床试验数据揭盲公布前，天士力“王牌”产品复方丹参滴丸再遭质疑者炮轰。

　　作为在治疗心血管疾病领域卖的最好的中药单品，复方丹参滴丸向美国FDA(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英文缩写，下同)申请多中心临床研究这些年来，进展与质疑并存，就像一把“双刃剑”，左右影响着天士力的国际化和大健康产业战略。

　　12月9日，科学网博客栏目发表文章《假广告之最——天士力公司在美国临床药试验上的骗局》，直指天士力向美国FDA申报，并在美国开展临床研究的药物，另有其名，并非其在国内宣传的复方丹参滴丸!

　　在这样“惊天”的指认下，文章作者祝国光（看下去，此人有戏剧性的多重身份，健识君将单独介绍～）还推出了让业界震惊的逻辑：复方丹参滴丸并未在美国通过安全性和有效性验证，天士力却通过不断虚假宣传，在国内做大销售，并在股市上大肆圈钱。

　　由于科学网的权威性和影响力，文章刊发即引起各界关注。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在次日发表声明，正面回应四大质疑。

　　健识局梳理争议文章和天士力回应，试图还原四大疑点的本来面目——

　　焦点1：天士力在美开展临床试验的，根本不是“复方丹参滴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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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国光质疑：

　　天士力公司在中国境内宣传“复方丹参滴丸”通过美国FDA(临床试验，健识君注)申请，而真正在美国申请的药是“丹通尼克胶囊”。滴丸和胶囊是不同剂型的药，从药学上看“丹通尼克胶囊”和“复方丹参滴丸”是二种不同的药。制造工艺完全不同，CGMP的要求完全不同，制药中最核心的CMC文件完全不一样。

　　滴丸剂使所含的中药能较快在体内被吸收，而胶囊剂就不同。除了剂型不同;它们所含的成分也不同，滴丸有聚乙二醇(PEG6000)，这是一种像塑料样的大分子量辅料，二者在人体内的代谢完全不同;作用途径也不尽相同。这二种药的性能如进口后崩解，吸收，有效作用时间，高峰期以及作用方式等等一系列生物学行为都是全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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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士力回应：

　　公司在美国进行FDA注册研究是根据西方患者用药习惯以及开展临床研究盲法要求，把复方丹参滴丸装在了胶囊中进行的。美国临床试验注册网站ClinicalTrial注册资料库(https://www.clinicaltrials.gov)网站提供了T89的其它名称，包括Dantonic?和CompoundDanshenDrippingPills(复方丹参滴丸的英文直译)和Salvtonic?。“丹通尼克胶囊”并非正式药品名，因此，公司公告和宣传中从未提及。相关披露内容准确，符合客观事实。

　　具体可参见网页：https://www.clinicaltrials.gov/ct2/show/NCT01659580?term=T89&rank=2。

　　焦点2：完成II期临床试验，就能证明复方丹参滴丸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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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国光质疑：

　　用通过美国FDA临床II期试验证明药是安全的，这是个伪命题!如果临床II期完成能证明安全有效，那就不要做III期了!请问美国FDA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给出复方丹参滴丸是安全有效的证明的?在美国试验的胶囊剂给出滴丸剂证明?按照国际上极大多数国家药法，这种说法都是严重违背药法的最基本点。

　　从历史看,成千上万的通过FDAII临床试验的药,后来证实是不安全,

　　或无效的。所谓通过II临床试验，是指药监当局同意该药可以做III期。所以别拿II期来证明药的安全性!最近几年来，中国的股市网和官方报纸都弥散这个谬论，这种股市公告不是欺骗股民，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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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士力回应：

　　根据美国临床试验注册网站(https://www.clinicaltrials.gov)“T89phase

　　2”网页显示：Ⅱ期临床试验研究目的为确定复方丹参滴丸对美国慢性稳定性心绞痛患者的疗效与剂量反应。

　　公司主打产品复方丹参滴丸向美国FDA申报之Ⅱ期临床试验于2010年初完成，随后，对临床试验数据进行了统计分析，于2010年8月7日披露了《关于公布复方丹参滴丸美国Ⅱ期临床试验结果的提示性公告》，并公布《复方丹参滴丸美国Ⅱ期临床试验报告》结果。

　　《报告》显示，复方丹参滴丸用于稳定性心绞痛二次发作预防和治疗的临床试验黄金观察指标，即对最大运动耐受时间(TED，TotalExerciseDuration)的改善，具有统计学显著和临床显著双重意义。临床试验数据表明，复方丹参滴丸的最大药效学效果在谷/峰时间的比值大于1，超过本类研究的相关期望值。其他五项次要疗效观察终点指标：①减少每周心绞痛发作频率②降低每周硝酸甘油消耗量③推迟在运动耐量试验中心绞痛发作的时间④推迟心电图出现1毫米ST段压低发生的时间⑤生活质量的改善以及一些生物标记等方面，复方丹参滴丸均不同程度的显示了临床或/及统计学显著意义。证据成链，量效关系明确，主要观察指标结果获得有力支持。

　　另外，临床试验数据显示，复方丹参滴丸每一类别的不良反应出现率都非常低。轻微的不良反应与安慰剂组相比具有类同略低的发生率，且均与试验药物复方丹参滴丸无关。以上内容均证明了复方丹参滴丸的安全及有效性。

　　焦点3：复方丹参滴丸不是首个在美国完成Ⅱ期临床试验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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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国光质疑：

　　天士力宣称，“复方丹参滴丸”成为我国第一例圆满完成美国食品与药品监督管理局二期临床试验的中成药，标志着中药走向世界迈出关键一步。事实上，2004年驻联合国记者朱国秋就报道台湾的中药用于治疗晚期肺癌的“华阳复方”，这种完全由草本植物提炼的中药已经通过了美国FDA两期试验，并已获准进入第三期大型临床试验。台湾也是中国吧?!

　　>>>>天士力回应：

　　复方丹参滴丸是全球第一个通过美国FDAII期临床试验的复方中药制剂。经查，“华阳复方”的生产厂家为台湾华阳生命科学股份有限公司(SunFarm

　　Corporation)，根据该公司官网责任声明：“华阳复方目前仍然是处于临床实验中的健康食品,不是中药。”

　　以下截图取自该公司官网：

　　经查询www.clinicaltrials.gov网站，该产品相关信息只有一条，状态为未知，身份为膳食补充剂。(链接为：https://www.clinicaltrials.gov/ct2/show/NCT00246727?term=SV-002&rank=1)

　　焦点4：天士力虚假宣称旨在股市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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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国光质疑：

　　天津天士力制药集团公司(以下称：天士力公司)十年如一日造假，然后用名人，用院士，用在职的挂有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出来说假话;用上市公司的有法律效应的股市公告，用股市的官方报纸;更甚是利用每年的‘二会’推他们的假信息为广告。这种有”创新性”的途径是真正达到登峰造极。成功地躲过药监部门和广告部门的检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复方丹参滴丸市场已到40亿，天士力的股票从2008年到2014年5月从198亿升到400亿。”项庄舞剑，其意常在沛公”，其骗钱的目的已达到了。

　　>>>>天士力回应：

　　对于复方丹参滴丸在美国申请临床试验的进展，公司在历年的相关报告、临时公告及宣传中均按照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披露原则进行了披露，力求使得投资者、消费者能够充分了解相关情况。经自查，未违反有关规定。

　　目前，科学网已将争议文章删除，但在该网站其他作者的个人博客，以及其他网络渠道中，仍能看到以其他题目对该文的转载，以及各方不同态度的评论。

　　查阅祝国光的质疑文章《天士力公司在美国临床试验上的骗局》，可点击文末左下角“原文阅读”

　　写在后面

　　2008年，天士力旗下的“王牌”单品——复方丹参滴丸经FDA批准下，在美国进入II期临床试验。

　　这个中药国际化的“标杆”事件，在国内，却陷入了经久不息的争议漩涡。

　　而搅动漩涡的主角，除了在国内心血管疾病治疗领域唯一可与化药和进口药“抗衡”，销售额每年以亿计增长的复方丹参滴丸外，还有三个不可忽视的“对角”——李连达院士、祝国光教授和科学网。

　　（左上：李连达院士；右上：祝国光教授）

　　李连达院士：中药药理学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

　　祝国光教授：医学博士，自称任全欧中医药协会联合会副主席等职，旅居芬兰。

　　值得一提的是，祝教授走进国内舆论关注视野，是2008年11月，他从芬兰写信给时任浙江大学校长杨卫，举报时任浙大药学院院长李连达院士存在学术造假行为。在此造假风波被媒体广泛报道时，祝国光的身份，还是天士力高级顾问。

　　科学网

　　由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国家自然基金委、中国科学技术协会主管，中国科学报社主办，口号是“构建全球华人科学社区”，旗下博客栏目，吸引了施一公、饶毅、鲁白等诸多科学家的入驻，也成为他们发表观点，学术争论的一方阵地。

　　实际上，关于复方丹参滴丸安全性、有效性的争议，上述三个厉害的角色，都前赴后继，掀起了不少波澜，甚至还曾一度导致天士力股票停牌。

　　是非曲直，事实终将陈述。健识局谨梳理已发生事件的大致脉络，以飨读者：

　　1、2008年末，李连达院士研究小组被举报“学术造假”行为，其中引爆“造假”风波的一位副教授论文中，提到天士力公司的主导产品“复方丹参滴丸”具有较高的不良反应率。

　　2、2009年2月4日，李连达院士对调查“论文造假事件”的媒体称，高调举报者祝国光提到的“集体造假”情况不实：自己即将发表的某研究成果，显示天士力公司拳头产品复方丹参滴丸副作用严重(不良反应发生率高达3.11%，天士力未做过长期毒性试验)，在试图收买自己不成后，出现了天士力公司顾问祝国光的举报事件。

　　3、同年2月5，天士力以“媒体报道需要澄清”紧急停牌。

　　4、同年2月6日，天津市药监局、天津市药品不良反应监测中心联合出具书面报告，称天津市2004-2008年，服用复方丹参滴丸的数十万人中，仅监测到7例不良反应，多为轻微消化道反应。2月11日，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人士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从2001年起截至当时国家共公布了19期药品不良反应的通报，均未涉及复方丹参滴丸。

　　5、此后，天士力通过多种形式在媒体发声，力证复方丹参滴丸的安全有效，直指李连达院士的指控缺乏科学依据，但也坦言，复方丹参滴丸的销售受到影响。

　　6、天士力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连达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但中间经过撤诉、再起诉的波折。

　　7、2014年9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日前就上市药企天士力与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首席研究员李连达名誉权纠纷一案做出终审判决，驳回李连达上诉，维持原判，令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但这一判决似乎尚未得到执行，李连达又在科学网个人博客上发表文章《复方丹参滴丸不良反应争论的关键》，称：大量可靠的证据证实复方丹参滴丸确有不良反应，而天士力不承认。天士力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夸大该药的治疗作用，扩大适应症。

　　8、2015年9月，祝国光教授以“医学博士(芬兰)身份，在科学网个人博客中，陆续发表《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为什么要说假话?》等系列文章，不断以举报者姿态诉天士力在复方丹参滴丸问题上造假。

　　无论如何，早在1997年开始的复方丹参滴丸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据报道，到今年为止，已在9个国家126个临床中心完成三期临床试验。健识君将持续关注这款坚持追逐国际化的“明星”中药单品未来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