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药企赞助的研究中,药物治疗的疗效略优于心理治疗(g=-0.11),具有统计学意义;未接受药企赞助的研究中,两者疗效相当;作者利益冲突对研究结果也有影响。
期刊编辑部应进一步强调利益冲突的披露,无论是否与本项研究内容直接相关。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一点已清晰地反映在比较抗抑郁药与安慰剂疗效的临床研究中;而在药物的头对头比较中,药企偏倚的影响则更为微妙。
至于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大部分研究显示两者针对抑郁症状的疗效相当。然而也有声音质疑,药企赞助可能在其中扮演着一定的角色;一旦如此,心理治疗的真实疗效可能优于药物治疗,势必对临床决策造成影响。因此,判断赞助偏倚对研究结果的影响具有重要意义;然而迄今为止,这一话题尚未在任何精神障碍中加以探讨。
在这一背景下,IoanaA.Cristea等开展了一项meta分析,旨在明确药企赞助及作者利益冲突(COI)对于直接比较两者的RCT研究结果的影响。研究于11月3日在线发表于《英国精神病学杂志》(影响因子7.060)。
简言之,研究者检索了PubMed,PsycINFO,Embase和theCochraneRegisterofTrials等数据库,目标为针对成年抑郁患者的药物及心理治疗头对头比较研究,针对住院患者的研究和维持期研究被排除在外,而存在精神及躯体共病的患者则未被排除。针对偏倚风险的评估基于Cochrane协作组四大标准。
研究者将研究赞助分为以下几类:仅政府,政府和药企,政府和其他来源(如慈善基金会、大学、NGO等),仅药企,药企和其他来源,仅其他来源,无赞助。经济方面的COI指研究者收受来自药企的各种形式的经济支持和收益(雇员、津贴、讲课费、顾问费、专家委员会报酬等)。研究者使用混合效应模型探讨了有无药企赞助或COI时药物治疗与心理治疗针对抑郁患者的相对疗效,并开展了一系列敏感性分析,以验证研究结果。
研究者从17,061篇文章中检索出1,756篇有全文的研究,并最终纳入45项研究。出现频率较高的心理治疗为认知行为治疗(CBT,n=24)和人际治疗(n=12),药物治疗为SSRIs(n=20)和三环类药物(n=12)。赞助来源方面,仅政府、政府和药企、政府和其他来源、仅药企、药企和其他来源、仅其他来源、无赞助的研究数量分别为11、13、6、4、3、4、4项。研究者遂将研究进一步分为有药企赞助(n=20)和无药企赞助(n=21)。共有15项研究的作者存在利益冲突,但仅有10项研究明确报告。
主要结果
总体效应值
若不考虑赞助及COI,心理治疗与药物治疗之间的效应值差异无显著性意义(g=-0.01,95%CI-0.12~0.09,I^2=61%),提示两者疗效相当,与先前的meta分析结果一致。
药企赞助的影响
存在药企赞助的20项研究中,药物治疗的效应值显著高于心理治疗,g=-0.11(95%CI-0.21-0.02),研究间异质性较低(I^2=19%)。未接受药企赞助的21项研究中,药物治疗与心理治疗的效应值无显著差异,异质性中等(I^2=73%)。有无药企赞助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
值得注意的是,在11项研究中,药企的赞助仅仅是免费药物。这些研究中,药物治疗与心理治疗的疗效无显著差异;去除这些研究后,药物治疗的疗效显著优于心理治疗,而有无药企(金钱)赞助的研究存在显著差异(P=0.028)。针对药企赞助的研究未发现出版偏倚迹象。
敏感性分析中,对于主要针对青壮年患者(P=0.033)及SSRIs(P=0.036)的研究,有无药企赞助的差异同样具有统计学意义。
研究者COI
报告COI的研究中,药物治疗的疗效呈现优于心理治疗的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意义(g=-0.13,95%CI-0.27~0.003,P=0.054),异质性中等(I^2=51%)。报告或未报告COI的研究差异同样接近统计学意义(P=0.057)。
不同研究中,作者存在COI的比例从8到92%不等。若第一作者报告了COI,则药物治疗的疗效倾向于优于心理治疗(P=0.056);若最后一名作者报告了COI,则两种治疗的疗效无显著差异。
此外,经由其他渠道考证,研究者发现有5项研究的作者存在COI,但并未在研究中加以报告。
讨论
本项荟萃分析显示,药物治疗与心理治疗针对成年抑郁的疗效总体相当。接受药企赞助的研究中,药物治疗的疗效稍优于心理治疗,具有统计学意义;而无药企赞助的研究中,两者疗效相当。此外,有无药企赞助的研究之间也存在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差异。相比之下,研究者的COI可能与本项研究并无关联,对研究的影响则相对较小,但也可能更为复杂。值得注意的是,5项研究的作者明明存在COI,但却并未在本项研究中加以报告。
研究者认为,造成上述现象的机制可能有多种,而上述结果也不足以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药企赞助仍是研究开展的重要资金来源。然而,本项研究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药企已经广泛渗透进入治疗转归研究中。期刊编辑部应进一步加强透明化,要求作者明确报告与药企之间所有的经济纽带,无论是否与本项研究相关。
事实上,一些业内翘楚,包括美国精神病学杂志(AJP)和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在此方面的工作似乎已经有所成效,这也为读者提供了更可靠的评价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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