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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府街54号】夜色里的假行僧

2017-08-10 来源:精分疗养院  标签: 掌上医生 喝茶减肥 一天瘦一斤 安全减肥 cps联盟 美容护肤
摘要:还是被赐予的白昼,将夜晚伪装成白昼的太阳,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恶意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些,总之我已经厌倦继续走在这分不清白昼和夜晚的世界,我想走在白昼的街上。我的人生,就像是活在白夜中。结束吧,所有这一切为了你,也为了我”。

  有几多的阳光倾城,就有几多的夜色迷离。

  有人在阳光下拥抱幸福,也有人在夜色里怀揣梦想。

  有时候,夜色里的梦想,也会光辉夺目到像个太阳。

  但有时候,梦想还是在夜里颠沛流离后,掉头走进了阳光。

  常府街54号公寓里有形形色色的人,东野不是其中最高或最矮的那个,也不是最美或者最丑的那个,但肯定是最特别的那个。

  前段时间,我们在公寓北边的露台抽烟,我说想看点书,他说是应该看点书了,尔后在凌晨一两点的时候他敲响我的房门,递给我四本书角蜷起毛边的东野圭吾,然后一言不发背着把吉他往电梯的方向去。

  东野是他的艺名,不准确的说,他是个歌手。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个浪迹天涯的假行僧,他的天涯从长白街的这头到长白街的那头,那些通常晚上七八点开始喧嚣,第二天凌晨三四点归于寂静的烧烤店、龙虾馆,填满了他的夜色,而白天,他在常府街54号公寓里呼呼大睡,很少见到阳光。

  在他给我的四本旧书里,我第一本看了《白夜行》,里面有一句话: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我很兴奋跑过去对他说:我大概能懂你为什么起这个艺名。他长期不见光的脸泛着干燥的白皙,挠了挠凌乱的头发,一瞬间暴怒:你他妈让不让人睡觉?

  我口不择言:你大白天睡什么觉?

  他双眼变换着情绪,最后大概是一种无奈的神色,摆摆手关上门。

  前年夏天,我在长白街的龙虾馆里与朋友喝酒,他抱着吉他走进来,走过我们这桌,朋友很不耐烦的摆手,他微微点头,穿过我们。隔壁那桌的男男女女叫住了他。

  “你会唱什么?”

  他把手里的歌单递过去,一个被酒气熏红了眼的男人挥手一把推开,那张纸落到地上,被经过的服务生一脚踩上去,留下一个布满油渍的脚印。

  “小苹果会唱吗?”

  “歌单上............”

  “会不会唱吧?”

  “会!”

  他弹起吉他,微闭着眼,开始唱歌,男男女女们继续推杯换盏。

  无人应和。

  一曲终散,他讪讪地在桌边站了好几分钟,桌上终于有个女孩从粉色的长条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百元大钞,递向他,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点潮红,双手去接。

  红了眼的男人一把夺过:“就这破歌值一百块啊”。

  然后从桌边的找零里,抽出一张十块的钞票,甩在空中。

  他沉默地弯下腰捡起那张十元钞票和有油渍的歌单,欠了个身转身离去。

  再一次遇见是外地的几个朋友来南京找我,我们在长白街上的烧烤店落座,菜未上齐,酒已过半,他走进来。

  朋友叫住他:“兄弟,来首歌吧”。

  他递过歌单,朋友双手接过来扫了扫:“来首《突然好想你》”。

  他点点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著不平息”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朋友凝视着他倾听,听着听着忍不住大哭。

  那时候我们都知道,朋友的大学恋人在前一天披上婚纱,嫁给了另一个人。

  朋友招呼服务员搬来把凳子,转头对他说:兄弟,唱的真好,不介意坐下来喝一杯吧。

  他愣了愣,坐了下来,拿起一整瓶啤酒和朋友吹了,朋友们纷纷叫好。

  “你们还想听什么,歌单上没有的,只要我会唱的都行”。

  我抬头对他说:“哥们,假行僧,行吗?”

  他眼神似乎亮一下,笑道:“歌单上没有,但是我会”。

  那晚,喝了几多酒,听了几多歌,最后变成了夜色的合唱。

  朋友酩酊大醉,最后从包里掏出几张钱,红蓝相间,塞给他。他极力的推开,朋友抱着他大力的拍着他的背。我们互相搀扶着,把朋友送到常府街54号对面的酒店,他也跟着去了。从酒店出来,我给他递了根烟:“兄弟,唱的真不错”。他羞赫地摆摆手,顺便帮我点燃烟。

  “走啦,你住哪啊?”

  他指了指对面的常府街54号公寓。

  我洒然一笑:“巧了不是”。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艺名叫东野,在知道东野圭吾之前,我没问过他为什么叫东野。

  认识之后,偶尔在一些店里相遇,他唱着歌单上有或没有的歌,一曲毕,接过或多或少的零钱,朝我笑笑,走出去继续走进另一家店。有时也停下来,跟我喝一杯。在公寓里很少遇见,只有在我失眠时,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在露台上抽烟,有时他会走进来,同我一起看不远处华灯不眠的新街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他遇到的男男女女和唱过的一首首无人应和的曲子。

  更熟点的时候,他给我听他自己写的歌,然后满眼期待的问我怎么样,不等我回答又喃喃的自语,又能怎么样呢。

  我说:“这是条看不到阳光的黑路”。

  他叹口气:“是吧,是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房间住进了个姑娘,在夏天走的不情不愿,秋天来的拖拖拉拉时,姑娘爱穿一身雪纺的米色长裙,偶尔能看到姑娘在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在电梯口送他。这时候,他会挠挠头,对我说,这是这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我点头笑笑,我是他朋友。姑娘对我笑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然后对东野说:“早点回来,别客人让你喝酒,你就喝,知道吗?”

  直到一天,争吵声和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刺破凌晨静默的公寓,也吵醒了一个个熟睡的房间。我走进东野房间的时候,他大口的吸着烟,脚下是他那把吉他,弦断了,木质的碎片落了一地。

  第二天,他在长白街夜晚开始人声鼎沸的时候没有出门。

  第三天,我带了外卖,放在他凌乱的桌子上,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第四天,我看着他大口大口的扒着前一天的冷饭。

  第五天,他出门买了把新吉他,重新在长白街上浪迹天涯。

  许久之后,他突然对我说:我昨天梦见她了,重新跟我说话,像以前一样听我唱歌,帮我整理凌乱的曲谱,在凌晨的时候对我说,你回来了,饿吗?

  我:然后呢?

  东野:我低下头,想一如既往的去亲吻她的时候,闹钟响了,正好晚上七点一刻。

  那天晚上,东野出了事。

  客人问他自己写不写歌,唱首原创。那是第一次有客人点他自己的歌。

  唱完之后,客人说:什么鸡巴玩意,滚!

  他就抄起吉他,打的那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

  然后,几个啤酒瓶子落在了他的头上、后背上,还有撅起的屁股上。

  我第二天从公寓前台口中得知,赶到医院的时候,病床边坐了那个他时常梦到的姑娘。

  东野努力的坐起来,包着严实的脑袋朝我点了一下。

  姑娘说,你能帮我劝劝他嘛。

  我对东野说:回去吧。

  东野重重地点头,然后疼的龇牙咧嘴。

  姑娘转过身去,手不停地在脸上抹动。

  前两天,我在一个失眠的夜里,从床底找遗落的打火机,翻出了东野送我的那本《白夜行》,已经积了灰。

  我翻开其中的一页。

  “所谓白夜,是被剥夺的夜晚,还是被赐予的白昼,将夜晚伪装成白昼的太阳,是出于善意,还是出于恶意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些,总之我已经厌倦继续走在这分不清白昼和夜晚的世界,我想走在白昼的街上。我的人生,就像是活在白夜中。结束吧,所有这一切为了你,也为了我”。

  这段文字,曾被人用指甲深深的画出一条深深浅浅的痕迹。

  夜色里的假行僧,最后还是在阳光里拥抱了幸福。

  其实真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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