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前两天,在有感南京的地价再创新高后写了一篇《躺在准一线城市水晶棺材里》,刷新了这个公众号开通以来阅读量的新纪录,第一篇1000+,第一篇2000+。可我却开始自我矫情起来,我在朋友圈里说,是不是带着某种怨念满满的情绪宣泄,比鸡汤和情怀更能引起更多人的共鸣?有个朋友在下面回复:大概是多数人在现实中风雨飘摇,已经全然没有兴致去关心别人的破事。
我自己回头过去读这一篇稿子,坦诚的来说,这并不是一碗温热的鸡汤。有很多新的朋友加了关注,也在后台给我留言,不乏反对与批评的意见,我很认真的倾听与思考。多数年龄相仿的朋友试图与我讨论的是,是该留在大城市还是回到小城市?正值奋斗的年龄是不是应该在大城市拼搏一番?就这样回到了小城市人生会不会留下遗憾?
与大多数人的对话里,我发现一个被普遍认同的观念。就是,留在大城市可能有无限的可能,选择回到小城市就是甘于平庸苟且。实际上,在前天的稿子里,我也是把人生选择的基准定在了相同的论调之上。
但是我这两天一直有这样一个困惑。
城市的大小,真的决定了人生的美好?
贰
今天张姐姐请我看了一场电影,《百鸟朝凤》。原本写了一大段影评,还是删了,免得因为剧透被围攻。
简单的说,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关于唢呐艺术传承故事。这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
可能大部分城市出生的同龄人都不知道这样一个名词,弹棉花。这是一种老手艺了,现在即便农村也已经不多见了,但是许多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对“弹棉花”有着清晰的记忆。随着一声声弦响、一片片花飞,老手艺唱着乡间小调,直到最后把一堆棉花压成一条整整齐齐的被褥,仿佛就是一种魔术,让孩子们惊讶不已。而那时候的弹棉花的手艺人们也都走街串巷,生意应接不暇。
而在我幼年的记忆,曾经老家的老房子里有一张残破的弹棉弓和爬满裂缝的弹棉锤。我的祖父当了一辈子农民,年轻的时候农闲时以弹棉絮贴补生活,这是一门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手艺,祖父用它养活了三个儿子的少年,安置了他们的婚姻。
如今我的祖父还生活老家的小镇上,小镇上也早就不再需要这门手艺,早几年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六十几岁的高龄照料几亩薄田,父辈们忧心他的年龄,极力劝他把那几亩地承包出去。到了这个年景,他在田地里一年的收获,对于我们这个小家族而言,着实算不上什么。但老人很坚持,一心想着,儿孙们能够吃到自己家里种出来的米,更何况,种了一辈子的地,难道坐着等待人生的结尾。
现在我想,怎么来评论祖父这一生,一辈子在农村和田地打着交道,对城市的繁华曾经短暂驻留、匆匆一瞥。
这是一个失败的人生?
或者说,这是一个被农村所束缚、被田地所圈禁的没有意义的生命?
叁
随着社会的发展变迁,很多消传统的事物消失在我们的生活中,曾经模棱两可的观念,现在也越来越分明地偏向一个极端转变。
祖辈、父辈、吾辈的人生,在时代的洪流里翻腾。祖父辈那个年代,农民是个光荣的职业。到了父辈这代,走出农村,大部分到城市中去找寻活下去的立足之本。而到了我们这代人,已经不甘于祖辈那种安贫乐道,在城市扎根,在大城市立命,变成了一种不容驳斥的定律。
我们可以说,时代变了,观念当然也要跟着改变。
诚然,如果你现在让我回到老家的那个小镇,我必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如果你让我离开南京,去一个次一等的城市,我可能会略有意动。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秉持这样一个观念。
城市的大小,决定不了人生的美好。
决定人生美好的,是不安于现状的自我,是不会停歇的脚步,是不知疲倦的梦想。
我们之所以挤破脑尖往大城市里钻,无非是大城市集中的资源、成功的机会和无限的可能,在大小城市之间纵向比较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跟大家探讨,城市中的我们。
我有两个朋友,一个在大城市南京,一个在小城市芜湖,相隔不过百公里。南京的朋友在机关上班,整日埋头在材料堆和各种总结报告里,偶尔同我抱怨工作的枯燥、生活的百无聊赖。芜湖的朋友在家乡创业,从六十平米的小吃店做起,如今开了三家分店,经常忙得几天后才回我一条微信。
芜湖的朋友经常羡慕南京的朋友,在南京工作又体面又清闲。
南京的朋友经常羡慕芜湖的朋友,生活压力不大,还能为自己的梦想打拼。
谁的人生更美好?
我们都说不清楚,但我们都能看明白,与南京和芜湖这两座城市的大小没有关联。
肆
再说下去,就会陷入到无病呻吟和矫情的循环里了。
其实我想表达的很简单。
与其在选择城市的大小中纠结,不如深刻的审视你的内心。
麻木行走的灵魂没有安息之地,再小的城市也能承载梦想。
城市不会移动,而美好的人生没有经纬度。
◆故事·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