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内裤的体育老师

　　我印象最深的一位体育老师，总穿一件无袖篮球衫，再配上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天热的时候，他让同学们站一排，按他的口令，稍息立正。他蹲在草场上，腿上的肌肉线条硬朗，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哦，我忘了提一点，他不穿内裤。

　　班上的男生会窃窃私语，对他，或者说他的一部分指指点点。他们说，这位老师带女同学上课的时候，辅导细致。比方说让她们下个腰，他会从腰到腿摸上一遍。

　　在我的幼年时期，我一直怀疑这传言的真实性。随着我接收到越来越多这类信息——大多来自身边女性的自述以及新闻报道，我对他产生了怀疑。又过了些年，我因为工作关系暗访一场色情表演。舞台上，姑娘们穿着宽大的短袖和短裤，跳着充满活力的舞蹈。她们无一例外都没有穿内衣。再回想那位老师的表现，便有了更多的理由去怀疑他。

　　一位女同学告诉我，她上初中的时候，喜欢上了篮球。她在操场上练习，一位体育老师走来，指出她投篮的动作不标准。他站在她背后，帮她把球举过头顶，身体贴了上来。受到惊吓的她逃回了家。因为害怕老师报复她，她没有向任何人提及此事。从此，她也没有再打过篮球。

　　有一位女同事，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上完体育课，被体育老师单独留下来。一会儿说她表现不好，一会儿又说她是个运动的苗子，要栽培她。所谓“栽培”，竟然是要她练体操。他为她“开腿”，让她劈叉。她太疼了，嚎啕大哭，那位老师生气地骂她娇气，放她回了家。回家以后，她就开始跟家人闹。一开始爸妈只是觉得她不适合练体操，她不停地闹，最终她爸妈安排她转了学。

　　百度一下，这类新闻不胜枚举。他们打着检查身体、指导动作的旗号，做出令人恨不得生煎活剥的邪恶举动。而在这些事件当中，家长往往扮演了愚昧与窝囊的角色。一些家长不能及时发现孩子情绪的异常，还有一些家长发现了，却没有往坏处想。甚至一些家长，不愿意相信孩子的话，认为孩子为了逃避上学编造理由。只有少数家长及时行动，通过向学校反馈、报案等形式，使这些校园恶魔受到了惩罚。

　　这里没有往体育老师身上泼脏水的意思。少数人不代表一个群体。我相信绝大多数体育老师是值得尊重的，毕竟这不是一份轻松有钱的工作。很多优秀的运动员也都是体育老师挖掘出来的。这里只是讨论，作为一个家长应该怎么做。

　　当前，学校里男女生体育课分班上课的是少数。男老师代男生，女老师代女生是比较理想的安排，既减少了个别人的可乘之机，也避免了青春期男女生之间的尴尬——孩子的发育是越来越早了。如果有选择的话，家长应该把体育课课制作为考察学校的一个因素。过去我们只关注这学校有多少个特级教师、升学率怎么样、学生素质如何，显然是不全面的。

　　其次是要让孩子知道防范一般性骚扰的知识。过去总讲，身上什么地方除了爸妈谁都不能碰。这是不够的。不管是对于异性还是同性，胳膊大腿也碰不得。不要和成年异性独处，一旦发现只身面对一个成年人，立即跑开。

　　最关键的，家长要成为孩子坚强的后盾。孩子不开口，往往是因为过去开口没有得到正面的激励。孩子说的话，家长一定要当成一回事。不要懒、不要以为万事大吉。这里给家长一个便捷的法门：不管这个学校有多么优秀，管理多么杰出，始终保持一颗戒心。老师也是人，是人就有好人和坏人。尊师重道没错，认为所有老师都靠谱，无异于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