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这个人很好赌,不过他从来不赌钱,他喜欢赌前途:高职念了一半他就退学了,他想要创业。
如今他仍旧深深的记得,当时他的班主任杨老师对于他想要退学创业的想法只有一个疑问:你打算拿你的前途去赌什么呢?王赫说他想试试,就在他以为杨老师会训斥他的冲动之时,他发现杨老师朝他笑了:“孩子,这场赌局算我一个。”
王赫的创业之路虽不够崎岖,但却有些奇葩: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捡垃圾,这份工作让他第一次认识到人生最可贵的并不是知道自己有能力做好什么,而是知道面对什么,你该表现的无能为力。
有一次他在球场上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子,他发现有个老太太也在跟他做同样的事情,这激起了王赫的“战斗欲望”:他趁着年轻力壮,加上腿脚要比老太太灵便的多,迅速的把整个球场的空罐子收入自己的垃圾袋里。在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紧紧盯住老太太,希望从这个年老体衰的竞争者眼里看到绝望和痛苦,但当他真正与老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他读出来的只是转瞬即逝的冷漠。
在那个时候,他刚满20岁。
“你小子可以啊,”杨老师说着,给王赫面前的纸杯里续满了水:“跟我说说,当时有什么感觉?”
离开校园的王赫一直跟杨老师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这个时候的杨老师让王赫称自己为“老杨”,可是王赫这小子却一直改不了口,因为他觉得叫杨老师的时候,仿佛自己还没有离开校园。
“杨老师我有点害怕,当时。”王赫实话实说:“我害怕那个老太太跟我吵架,或者大声嚷嚷说我欺负她。”
“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害怕的是什么?”
王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杨老师笑着,他突然打了个响指,旋即拿起了他桌子上摆着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是我身边最成功的朋友送给我的,据说这玩意价值百万!”
王赫凑近了一看,他发现这个水晶球做工很精致,还未等他细细端详,杨老师突然手一抬,猛地把球砸向地面!
伴随着一生刺耳的声音,玻璃球被摔得粉碎。王赫吓呆了。
“告诉我孩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嗯,嗯....我给您扫干净吧?”王赫慌忙着找扫把,其实,他只是不敢看杨老师的眼睛。
王赫静静的扫着,杨老师则是坐回到座位上看着王赫清理地面,地扫干净之后王赫把碎片垃圾倒到纸篓里,在他到的时候,他看到了水晶球底座上的标签:
个十百千万....一百万,王赫数完,他觉得这个球值不了那么多钱,真要是一百万的东西老师能拿起来就摔?没准就值三块钱呢,王赫心里这样想着,收拾完了东西,他觉得今天应该让杨老师平复一下心情,在他要出门的时候,他听到老师在他的身后说了一句话:
“你曾经害怕的事情,在未来会时有发生。”
后来,王赫继续做着他捡垃圾的工作,再后来他把这项工作升级为“收废品”:那时的他有了几辆板车,也有了自己的伙伴,并且跟一些家庭和单位有了废品回收的合作,合作的过程往往不会称心如意,再加上他的工作较为特殊,因此经常会受到一些不友好眼光的盯视。
在之后的岁月里,他渐渐明白了当初那个老太太为什么面对自己的挑衅不理不睬,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
他渐渐变成了她的样子,也渐渐拥有了她的心态:这就是我的生活,无论坎坷与否,谁都不可能替我走下去。
王赫不知道自己这样想究竟对不对,每次他找杨老师“喝一杯”的时候,他都想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每当他想起那个水晶球,总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危机感萦绕心头。
“王赫最近越来越深沉了啊,”杨老师笑着,又给他面前续满了水。
“老杨你说,十年前我离开校园的时候,我的选择究竟对不对?”
“对不对呢?哎呀,这是一个问题啊,”杨老师面露为难:“我说不对的话,当初你就不走了吗?”
“那您觉得我赌赢了吗?”
“究竟赢没赢呢?哎呀,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啊,”杨老师似乎很喜欢用这样的口吻来逗王赫:“我说你输了,难道你的人生就白活了吗?”
送别王赫之后,杨老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看到一个女人正站在他的办公桌旁,他示意对方先坐下。
“杨总,我始终不明白您为什么对一个收废品的小子这么热情。”
目赤涩痛,羞明多泪,头痛眩晕,目暗不明,大便秘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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