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可以说我们是听天由命信马由缰,后来孩子一天好似天,也就逐渐由无意转向有意,形成了一套快乐训练法。所谓快乐训练法就是,从生活开始、顺其自然、从兴趣入手、因势利导、循序渐进、持之以恒,一切训练都要在玩的当中进行、在生活当中进行。在最初的训练阶段,应该以室外活动为主、以公共场所为主,以室内活动、家庭活动为辅。以孩子快乐为主,以训练为辅。把对孩子所做的一切事情和要求孩子所做的事情,都把它当作训练任务来完成。这样在不经意就完成了训练,孩子大人都不会有太大的压力。说白了就是哄孩子高兴,孩子愿意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只要是不攻击他人、不破坏公私财物、不扰乱公共秩序…)尽可能满足孩子的要求,在此同时逐渐增加大人对孩子的要求,也让孩子慢慢的改变他的行为习惯,慢慢学习掌握一些知识和技能,当孩子能够服从大人的指令了,能够接受教育了,就算是打开了成功之门。下面就把我们家训练斌斌的成功经验介绍如下:
⑴、从生活开始
斌斌从四岁被确诊为儿童
孤独症以后,我们了解到儿童孤独症这种病,没有
药物可治,只能靠干预训练。因此,也就没有四处求医问药,也没有进过机构训练。就从日常生活起居开始,教他自己穿衣、
喝水、吃饭、自己蹲便盆大小便、教他走路、说话…,直到9岁在家中生活才基本上能够自理。当然在这期间也穿插教他识别颜色、算数、认字、背唐诗,但是没有把这些作为重点,能学多少算多少,主要放在训练他的生活自理能力和行为习惯上了。
⑵、顺其自然
开始领斌斌到外面,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是不住脚的奔跑。爷爷就把孙子带他到长春市南湖公园长春解放纪念碑底座的大平台上,让他随便跑。地方宽敞,既没车又没有马安全、人又多。尤其是周六周日小孩子特别多,这正是让他多接触人、多接触小朋友的好地方。这孩子可高兴了,一跑就是一上午,中间你若是不硬把他拉阴凉处休息一会,他就能一气跑一上午也不休息,他就像永远也不知道累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在这个时候他从来不发脾气。孩子是高兴了,这可苦了爷爷,因为怕他摔着、怕他撞到其他小孩,爷爷就得在后面腚跟腚,一步不落地跟着跑,尽管如此,斌斌的膝盖上也是旧的伤痕没好又添新伤。一九九八年从“五一”到“十一”整整一个夏天,除非刮大风、下大雨不去,其余的上午时间祖孙俩,都是在南湖公园里奔跑中度过的,下午在家里睡一大觉了,吃完晚饭再领他到外面玩。
在这过程中(走路、中间休息)爷爷见缝插针,教他认字、算数。纪念碑上面的阿拉伯数字(1948、10、18)无论怎么教就是记不住。一个夏天就认识“长春解放纪念碑和彭真”这几个字,虽然收获不大,但毕竟还是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⑶、从兴趣入手
患孤独症的孩子大多缺乏主动性,“对身边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同时,学习的注意力也很难维持长久。如果不了解这样儿童的特点,硬是按照通常的教育方法去组织教学的话,就会使他们产生抵触情绪,仅有的一点点智力水平也难以得到正常发挥”④对一般小孩子的游戏也不感兴趣,几乎是无欲无求。但这并不等于他们没有自己的爱好,一旦发现他喜欢的游戏或运动,就应该积极培养、发展、巩固这种兴趣。在游戏或运动的过程中慢慢渗透我们对孩子要求,慢慢地改变他的行为习惯。
斌斌对车、枪等,一般小孩子愿意玩的玩具,没有一样是他喜欢的。惟独对,锅、碗、瓢、盆、小铲感兴趣。奶奶怕他玩土、砂子不卫生,就特意买点小米或苞米茬子让孙子淘米、做饭玩。六七岁以后,他愿意切菜玩,我们就给他预备一些白菜帮、剩菠菜、土豆之类蔬菜供他切菜玩,冬天搞不到这些烂菜,就特意给他买一些大白菜、土豆、茄子,每年让他切菜玩用掉的蔬菜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斤(很多家长舍不得让孩子这样玩的)。
总之只要他高兴快乐,不闹人就行,更何况切菜不但能锻炼他的手和脑,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技能。这样由着孩子的性去玩,可以使孩子情绪稳定,又能在无形掌握一种技能,对消除孩子的自卑感,树立孩子的自信心是大有益处的。现在斌斌和他同班同学相比,动手能力还是比较强的,日常生活中他自己的事情他都能做,这和我们当初放手让他自由玩耍,不无关系的。
2000年五一节,斌斌妈妈领孩子到公园,发现斌斌爱玩蹦蹦床、爱坐小火车。爷爷就天天领斌斌,去南湖公园玩蹦蹦床、坐小火车,早晨七点多出发不到中午12点不回家。从五一节开始,到十月一日国庆节,长达五个月的时间,斌斌是风雨无阻,“出勤率”起码在90%以上。买票、买零食,每天都要花十几元到二十几元,这些钱够我们家一天的吃菜钱了。我们家庭并不算富裕,但给孩子吃、玩从来不吝啬,爷爷常说:“给孩子吃了、玩了,比让孩子
吃药强”有些家庭虽然很富裕,他们大把大把地花钱给孩子求医问药舍得,给孩子玩和吃却很吝啬,岂不知对孤独症来说“玩和吃”比药物更有效。
⑷、因势利导
有意识的引导孩子参加一些集体游戏或活动,也是打开孤独之门的一把钥匙,就看我们大人选择的时间、地点、活动内容以及使用的方式方法是否得当了。如果一切都是正确的就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否则硬逼孩子去做他所不愿意做的事情,不但收不到预期的效果,有可能还走向反面。
2001年春天,每天早晨爷爷领斌斌南湖公园去晨练,看他喜欢看大秧歌,但他不是老老实实在那儿看,而是满场乱跑。爷爷想能让斌斌学会扭大秧歌也很好,总比瞎跑强。于是爷爷就求人把斌领进扭秧歌的队伍,开始他说什么都不干,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不知动员了多少次,终于求人把他领进秧歌队伍了。开始在秧歌队伍里只走三两分钟,就跑掉。慢慢能扭三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到一场三十分钟全都跟下来。最后每天两场秧歌一直扭到完了。每场完了他跑到别处玩玩,下一场开始之前就早早回来站在那里等候。
2001年早春开始——2002年夏,一年半的时间,天天早晨风不误,赶上刮风下大雨,也得领他到公园看看,只有确认扭大秧歌的人没来,他才回家。否则就会哭闹不止,他的出勤率几乎就是百分之一百,比那些老头老太太都高。早晨扭大秧歌,白天爷爷就领斌斌在新民广场树阴下玩耍东一趟西一趟奔跑、骑木马。吃完晚饭就是他爸爸妈妈领斌斌到广场玩。广场上摆滩的、照相的、理发的、卖冰糕的没有不熟悉斌斌的。
学会扭大秧歌,对斌斌来说意义非常重大:这是他第一次在他人指导下学会参加一项集体活动,从而他有了集体观念、有了一点组织性和纪律性、为循规蹈矩打下了基础,能够接受大人的指令约束了,驯化了他不少的野性、消除了他身上不少的戾气,一匹难以驾驭的野马终于被戴上了笼头。
通过扭大秧歌斌斌最显着的变化就是:减少了他的多动,学会等候,见人爱说话了、走在人行道上不用大人手牵手走了、到我们老干部活动室,坐在沙发上,看老干部打台球能坐一个小时不动地方,这是过去从来没有的事。斌斌每过一阶段,都能看出他有进步,但是哪一次也没扭秧歌这次进步明显,可以说是一次飞跃,是一转机。为以后教他写字、教他骑自行车、上幼儿园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