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博拉病毒如何被发现
1976年9月中旬,位于扎伊尔北部本巴(Bumba)地区扬布库村的一间小教会医院的医生报告几十例相同病例,比疟疾症状严重,包括出血性呕吐、鼻出血、出血性腹泻,其中14位病人死亡,其余病人的病情也很严重。几周后受扎伊尔卫生部委派,一只国际专家组抵达扬布库村,发现的病毒被按流经本地的埃博拉(Ebola)河的名字被命名为埃博拉病毒,和马尔堡病毒组成新的丝线状病毒科。
埃博拉病毒类型之谜
1992年11月,位于西非的科特迪瓦的一家国家公园内的黑猩猩开始死亡。瑞士生物学家克里斯托弗·伯施(ChristopheBoesch)在此研究黑猩猩15年了,发现黑猩猩数量减少,一部分黑猩猩死亡,另外一部分不见了。1994年,在解剖一具黑猩猩尸体的时候,一位34岁的瑞士籍女研究生发病,被送进医院,按疟疾进行治疗,病情恶化后被运回瑞士。在瑞士,医生们用各种病毒的抗体,包括埃博拉病毒已知三型病毒的抗体进行检测,查不出病因。最后经过进一步检查,发现了另外一型埃博拉病毒,科特迪瓦型。
埃博拉病毒究竟是什么
对于埃博拉病毒本身则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病毒,另一种认为这是一种新型病毒。第一种看法认为埃博拉病毒早就在丛林中存在的,自1976年以来的历次流行都是偶然事件,是人类由于种种原因接触了埃博拉病毒的感染对象和宿主而导致的。第二种看法则认为埃博拉病毒很可能是一种古老病毒演化出来的新种,自1976年以来的所有流行都是埃博拉病毒逐渐扩散的结果,所有埃博拉病毒都来自1976年扎伊尔流行株。
狙击埃博拉:艰难的抗争
全世界已经谈埃博拉“色变”,从不断攀升的死亡人数来看,它在非洲地区已经接近失控。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1976年首次发现埃博拉病毒以来,针对这种病毒感染的治疗手段没有太大改观,有效药物和疫苗也迟迟没有出现。有人认为,这与埃博拉病毒只发生在非洲有关,英国《独立报》援引英国公共卫生协学会会长约翰·阿什顿的批评称,这意味着一种“道德沦丧”,因为迄今为止,这种传染性病毒影响的只有非洲人民。阿什顿认为,西方需用积极态度对待埃博拉疫情,就好像它出现在伦敦而不是非洲。
不管怎么说,人类与埃博拉病毒抗争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不止是埃博拉病毒,尽管人类早已经成为了地球最强大的物种,但病毒却时时刻刻潜伏在人类四周,以伺时机给予人类致命的威胁。
病毒是什么?曾经获得1960年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的英国免疫学家梅达沃将病毒描述为“一个包裹在蛋白质里的坏消息”。它的结构很简单,一个蛋白质做成的外壳里包着一团主司遗传的物质核酸。由于没有实现新陈代谢所必需的基本系统,所以病毒自身不能复制。但是当它接触到宿主细胞时,便脱去蛋白质外套,它的核酸基因侵入宿主细胞内,借助后者的复制系统,按照病毒基因的指令复制新的病毒。而且,遗传物质在复制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发生错误,这些错误遗传下去,就发生突变,产生新型病毒。
正是因为病毒巨大的遗传性与突变性,让变幻莫测的病毒成为人类难以战胜的对手,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黑死病也叫鼠疫,是一段恐怖的记忆,通常先在鼠类或其他啮齿类动物中流行,然后再通过鼠、跳蚤的叮咬传播到人类身上,最初症状是腹股沟或腋下的淋巴有肿块,然后皮肤会出现青黑色的斑块,染病后,几乎所有的患者都会在3天内死去。1348年欧洲爆发的黑死病使欧洲人死亡约2500万,占当时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之后一直到17世纪中叶,黑死病每隔几十年都会在欧洲重现。
不过,黑死病也在客观上促进了欧洲医学的进步,一个名叫希利亚克的医生在教皇支持下开始解剖死者的尸体,而在此之前解剖尸体被教会视为大逆不道。解剖学由此开始发展,西方医学逐渐认识了人体生理,进而促进了外科学的发展。另一方面,黑死病也促进了欧洲的“卫生革命”,鼠疫流行后,欧洲各国积极加强基础卫生设施的建设,如挖掘宽敞的下水道,并且重视对垃圾的处理,加上普遍进行杀虫和消毒,使鼠疫等传染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因此,国际上把对鼠疫的防治称为“第一次卫生革命”。
传染性病毒的杀伤力可以说是种族屠杀,天花就被称为“人类史上最大的种族屠杀事件”。15世纪末,欧洲人踏上美洲大陆时,这里居住着2000-3000万原住民,约100年后,原住民人口剩下不到100万人。欧洲殖民者把天花患者用过的毯子送给了印第安人,随后,瘟疫肆虐。在16至18世纪,每年死于天花的人数,欧洲约为50万人,亚洲约为80万人,而整个18世纪欧洲人死于天花的总数,则约在1.5亿人以上。
值得庆幸的是,人类真正消灭的第一个传染病,也是著名的“天花”。18世纪70年代,英国医生爱德华?琴纳发现了牛痘,虽然病死率也维持很高的数字,但总算开始找到了抵御天花病毒的方法。1980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人类成功消灭天花,这样,天花成为最早被彻底消灭的人类传染病。
可以这样说,病毒无数次大屠杀了生命,也无数次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人与病毒将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抗争。但是,人类毕竟是智慧型的物种,尽管在更新换代极快的病毒面前,人类的反应显得极慢,但在每一次灾难之后,人类都会反思并积极寻找预防的方法。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类对致命性病毒或将取得最终的胜利。